
生平簡介

1942年在延安《解放日報》發表處女作——反映部隊戰鬥的故事《第一次偵察》。1943年初回到晉西北抗日根據地,被分配到晉綏邊區文聯文藝工作隊(實際上是個創作組)工作,常到農村、工廠,一方面做實際工作、深入生活,一方面從事寫作,經常為《解放日報》和《晉綏日報》寫通訊、特寫。1944年回到文聯,參加整風學習,繼續深入農村調查,在晉綏邊區文藝界發起抗戰七周年文藝獎金徵文活動中,創作了通俗故事《張初元的故事》,獲小說散文類乙等獎。同年調《晉綏大眾報》任編輯、記者,後升任主編。在此期間,和西戎合著發表了長篇章回體小說《呂梁英雄傳》,引起強烈反響,受到好評。後又發表過散文《汾平沿途見聞》、小說《追隊》等作品。1947年參加土改,寫了反映土改鬥爭的短篇小說《一個下賤的女人》、《村仇》等。1949年任晉綏出版社總編輯。全國第一次青代會,被選為全國青聯委員,接著又參加了第一次全國文代會,被選為文聯委員,留在文協(後改名作協)工作,同時兼任北京大眾創作研究會創辦的《說說唱唱》月刊編委。

“文革”時期受到迫害。1980年曾隨中國作家代表團赴法國、義大利訪問。2004年1月31日因病在太原逝世。
馬烽與共產黨

馬烽對黨組織的忠誠,在山西青年作家眼中,身軀頗高大。那是一個中國人對畢生從主式的傳統忠誠,那是一個深沉的農人對村莊對山河對鄉親對土地與生俱來的忠誠。他抽著煙,眯著眼,平靜地說:“我不去干涉你們年輕人走什麼道路寫什麼書,但是我這輩子能走出來,是共產黨給的,共產黨好比我的老闆,你每月領著老闆的飯錢,就要給老闆做事,不做事,還壞事,你該不該?既然參加了一個政黨,又不是為了投機,該不該對黨忠誠?”——誠信,這些年來最珍稀的品格,一代高考的作文選題,市場經濟的契約核心,貪污腐敗分子最輕蔑的內守規矩。

馬烽與孫謙

上個世紀90年代以來,馬、孫一起搬進新居,又是馬烽住東邊的一套,孫謙住西邊的一套,仍是緊鄰。廚房的盤碗碰撞之聲,咳嗽說話之聲,可以互聞。兩位老戰友真是有緣分,幾十年來總是孫不離馬,馬不離孫。馬、孫共同合作了電影《高山流水》、《淚痕》、《幾度風雪幾度春》、《咱們的退伍兵》、《黃土坡的婆姨們》、《山村鑼鼓》。其中《淚痕》、《咱們的退伍兵》、《黃土坡的婆姨們》獲得金雞獎、百花獎和政府獎。可以說這些影片是馬、孫兩位老作家友情的結晶。
1950年馬烽在中國文聯工作,孫謙在長春電影廠工作。孫謙因公進京,自然要看望老友馬烽,馬烽自然要請老孫喝兩盅。馬烽便帶孫謙下飯館吃烤羊肉。當日,馬、孫穿了同樣式同色的中山服來到飯店,各自將上衣脫下掛在衣架上而後入席。酒罷飯畢,作為主人的馬烽同飯店算了賬,在衣架摘下自己的中山服掏錢交費,不意那個常常裝錢的口袋裡卻分文沒有:“糟了!我今天請老孫的客,怎么忘了帶錢?”又掏另一個口袋,有了:“今天怎么把錢裝在這個口袋裡?”不管是哪個口袋,有錢就好。馬烽點了錢,算了賬,同孫謙一起離開烤羊肉館。
馬烽回到中國文聯坐下來,順手到衣袋裡掏香菸,不意卻掏出一個筆記本,那本子竟不是自己的:“我的衣袋裡何時裝了這么個本子?”一看,皮子上卻寫了“孫謙”二字。馬烽晃然大悟:“糟了!我如今錯穿了老孫的衣服,錯穿衣服事小,頭裡在烤羊肉館交費,我竟是拿老孫的錢交了費!今天是我請老孫的客,我卻拿老孫的錢請老孫,豈有此理!”老馬只好去找老孫。
馬烽回山西工作後,孫謙卻調北京工作。一次,山西的馬烽、西戎、束為、胡正到北京開會,西李馬胡孫五友碰到一起,老孫便作東請西李馬胡下館子吃了一頓。這一次自然是孫謙交費。不意孫謙口袋裡的錢卻不夠交飯錢,只好向馬烽借錢。馬烽說:“借什麼,我交上就是了。”次日到了大會上,孫謙遠遠看見馬烽,想起昨天借錢之事,連忙掏出票子高高舉起,就在那大庭廣眾之處,手裡搖著票子,高喊:“老馬,給你錢!老馬,錢!”馬烽見他在眾人面前如此高呼給他錢,又好氣又好笑,也喊道:“去你的,我不要!”兩人遠遠地相對著笑了。
馬烽、孫謙60年間總是好朋友,從未紅過臉,只有一次例外。1975年馬、孫合寫了電影劇本《幾度風雪幾度春》,由北影拍攝。導演寫出分鏡頭本子後,馬、孫一起赴京看本子。導演是個年輕人,對本子改動很大。馬、孫對此很有意見。只因北影廠廠長汪洋與馬、孫是老友,二人來京,不能不請客,汪洋以為請老馬老孫不能吃飯館,就在八大處自己家裡設宴。席間又談到本子之事,孫謙說:“要是這個樣子,這個本子不上了,我要把它撤下來。”汪洋與之商量別撤,孫謙總說不通,堅持要撤。馬烽以為應該慢慢商量,說:“老孫你有意見可以提,你要撤本子,不合適……”孫謙說:“要是這個樣子,我是非撤不可!”

此後,馬烽、孫謙繼續合作,又一起寫了《淚痕》、《咱們的退伍兵》、《黃土坡的婆姨們》等幾個影響很大的電影。兩位老友在一起不僅寫電影劇本,並且仍然是每每見面開口就會抬扛,就有幽默。連孫謙1996年在醫院病危之際,腦子雖還清醒,但已不能言語時,他與馬烽還有幽默的“對話”。馬烽為了解除孫謙的病痛,就想著法兒給他講故事。講多了,未免重複。已經不能講話的孫謙就勉強地微笑著抬手沖馬烽伸出三個指頭。馬烽這才明白一個故事給老孫重複講了三遍,連忙換新故事講來。孫謙病危已到不能說話的地步,還向馬烽伸出三指,意在笑馬烽說話的多次重複,仍然不乏幽默。更加說明兩位老友的友情之深厚,交往之隨心。
馬烽與呂梁農村

獲獎情況
《張初元的故事》獲晉綏邊區七七七文藝二等獎,《結婚現場會》獲1980年全國短篇小說獎,《葫蘆溝今昔》獲1988年全國短篇小說獎,長篇紀實文學《劉胡蘭傳》獲1990年中國紀實文學東方杯獎,《淚痕》(與孫謙合作)獲1979年文化部優秀影片獎、第三屆百花最佳故事片獎,電影文學劇本《咱們的退伍兵》(與孫謙合作,已拍攝發行)獲1985年廣電部優秀影片獎、第六屆金雞獎及第九屆百花獎及第二屆《解放軍文藝》獎、《黃土坡的婆姨們》(合作,已拍攝發行)獲1988年廣電部優秀影片獎。影響

馬烽的小說主要描寫農民在不同歷史時期精神世界的變化,生活畫面廣闊,人物形象豐滿,表現手法豐富,在五十年代中後期,以《我的第一個上級》、《三年早知道》為標誌,形成自己通俗樸實、幽默明快、洗鍊流暢的藝術風格,富有強烈的民族特色。作品時代感強,他的短篇小說有如一組我國農村變革的畫卷,展示了我國農民延著社會主義道路樂觀而自信地前進的足跡。馬烽擅長寫普通的農民和農村基層幹部,表現這些人物美好的心靈世界,使自己的作品總是激盪著一股正氣。《我的第一個上級》是馬烽的代表作之一,藝術構思新穎獨特,故事情節出奇制勝,成功地塑造了農建局田副局長的優美形象。文壇泰斗茅盾對此曾給予很高的評價:“老田這個人物,寫得龍拿虎跳,在馬烽的人物畫廊中,無疑是數一數二的。”